摘要：美国著名学者乔纳森.卡勒借助语言学资源对文学符号的特点做了深入的探究，认为文学符号的自指性是文学符号具有文学性的一个重要维度。但文学符号的自指性又绝非单纯的语言学或符号学问题，它又必然受制于社会文化规则和既定的程式规范。这也就决定了文学符号学研究自身蕴涵着某种悖谬性，它必须不断地反观自身，进行自我批判。符号学虽然未尽完善，但它确实可以为文学批评提供有效的分析方法和手段。
关键词：乔纳森.卡勒；文学符号；自指性；程式；文学符号学
中国论文服务网lunwenw.net为您服务 Abstract： Jonathan Culler, a famous American theorist and critic, makes an inquiry in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literary signs based on linguistic resources. He posits that selfrefexity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keys in determining what is called literariness, but at the same time it will be subject to the cultural modes and literary conventions, thus causing the selfcontradiction in the pursuits of literary semiotics. Therefore, selfreflections and selfcriticisms are necessary for the discipline to have a promising future. Semiotics, though not excellent right now, really presents an effective analysis of literary texts.
Key words: Jonathan Culler; literary signs; selfreflexity； convention； literary semiotics
美国著名学者乔纳森.卡勒（Jonathan Culler，1944-）早年曾在英国获得现代语言学的博士学位，对语言学（符号学）有着精深的研究，但其学术志趣和成就更多地体现在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方面，在这一领域卡勒早已成为享誉世界的一代宗师。他对索绪尔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研究，成了他进行诗学建构的理论基础；他在乔姆斯基的语言学观点中找到了诗学创新的有效资源，为美国文学批评理论的发展做出了标志性的贡献。然而，从语言学视角出发，借助语言学研究的方法和范式，探索文学研究的模式和方法，加深对文学现象和文学理论的认识，推动文学研究的发展，才是卡勒多年来学术探索的真正目的所在。从20世纪60年代卡勒的学术实践看，卡勒在促进美国文学理论发展的过程中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一、对文学性的探寻
考察语言符号与文学特性的内在关联，是乔纳森.卡勒那个时代的文学研究颇为鲜明的特色。自俄国形式主义始，西方文论对语言的问题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英美新批评、结构主义以及解构思潮都莫不如此。从表面上看，任何文学作品都须借助语言才能得以确立，语言向来就是文学表达的工具。然而，这种历时悠远的观点，到了20世纪已无甚新意。现代语言学在发轫于索绪尔之后，传播广泛，对欧洲诸多国家的文学观念和文学研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人们开始思考语言与文学之间的关联，在反思什么是文学性，语言又在文学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卡勒深入思考了这些问题，认为“什么是文学”这一文学研究的首要问题：“首先可以理解为关于文学的一般性质的问题——文学是什么性质的物质或活动？它有什么作用？为什么要研究文学？文学在人类众多活动中的地位如何？按照这一思路，问题的目的不是要寻找文学的定义，而是要描绘文学的特征。——然而‘什么是文学’还可以理解为文学与其他活动的区别：把文学区别于其他语言或其他文本、其他表现方式的特点是什么？把文学区别于人类其他精神产品或其他实践的特征是什么？提出文学区别于其他活动的性质，即提出了文学性的问题：成为文学作品的标准有哪些？”(乔纳森.卡勒,2000:27) 概括地讲，卡勒在这里认为，“什么是文学”是文学研究的核心问题。这一问题既可从文学一般性质的层面加以理解，进而描绘文学的特征，又可从文学性的角度入手，探讨文学之为文学的客观标准。但是仅仅提出文学性的概念还远不能解决问题，究竟什么样的语言构造才具有文学性，文学性又有何内涵，仍然很难界定。像诺斯罗普.弗莱一样，卡勒认为很难找到把文学语言结构与非文学语言结构区别开来的真正标准。多年来被人们当作文学作品的文本浩如烟海，内容庞杂，这给界定文学和文学性增加了难度。然而，“界定的难度反而激发人们去思考文学的性质，并使这类思考趣味盎然。——文学性定义之所以重要，不在于作为鉴定是否属于文学的标准，而是作为理论导向和方法论导向的工具，利用这些工具，阐明文学最基本的风貌，并最终指导文学研究。最富成果的讨论围绕着两个标准进行。其一通过与某一设定现实的关系来界定文学性，视文学为虚构的言语或日常语言行为的摹仿。其二瞄准语言的某些特性，甚至语言的某种结构” (乔纳森.卡勒,2000:29)。 在强调了界定文学性及其两条讨论标准之后，卡勒又提出文学本质问题研究的历史背景因素。我们所谓的文学作品在东西方都有着几千年的悠远历史，但现代意义的“文学”却是个相对较新的概念，只有两三百年的历史。19世纪前文学研究尚不独立，并未形成专门的学科。直到后来文学批评和文学研究成为一个专业，在学科体制上具有典型的、有别于其他学科的区别性特征时，文学的特殊性和文学性的问题才真正获得了人们的重视和认可。因此，文学研究的关键在于：确立文学的区别性特征，辨析文学“特质”，总结有效的研究方法，准确把握文学的本体特性。这样才能在推动文学研究发展的同时，更好地体味文学审美的魅力。
